■孙培用(辽宁盘锦)
农事
春天,目光延伸,遍阅田野,小麦与水稻,高粱和玉米,它们的叶尖摇曳而动,参差了梦想。
农事就在村庄周围开始,田野的蛙鼓拥挤着家人的欢笑声。挥动各种农具,对母性的土地,对那些植物,我们逐渐认识深刻。
乡亲们和农事,相濡以沫。我因此讴歌那蜜蜂般忙碌的百姓,甜蜜了别人,也甜蜜了自己,他们是人间最结实的喝彩与掌声。
那一片片庄稼,惹人醉之后朝我们款款逼近。晴朗的天空,一种力量使我们放下思想,拥抱此起彼伏的声浪。
家人的身影日渐丰满起来。想着那些粮食,从田野送至眼前,再到我们嘴唇。这一段距离虽艰辛,但让我们感动。
而我们还会时时刻刻记住每年的农事。它告诉我们,如何认识生活,认识真理。
农具
一开春,泥土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。
农事开始,农具便兴高采烈地走出家门。亮闪闪的眼睛,注视着土地。以尖锐锋利的方式,逼近土地深沉的内部。在节气和雨水中,一遍遍打磨,农具通体光滑锃亮。春种秋收,农具叮当忙个不停。
河流,拐了一个弯,又拐了一个弯。
季节长得茁壮。农具,站在季节之中,汗水淋漓。与炊烟和河水相邻,农具简单的样子,不言不语。
农具因此很珍贵,不论是铁质部分还是木质部分,都切割着我们的一生,都代表着一种原始而艰辛的过程。
除了农具,谁又能使我们,如此地眷恋泥土的温情;除了农具,谁又能使我们,如此地贴近土地与庄稼。
犁
和磨刀石碰撞了几个回合,犁,在春天锃光瓦亮。它们耀动亮闪闪的目光,提醒家人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犁,沿着风尘与劳苦,放射光亮。我们对庄稼、对大地感恩。我们还需要向瓦蓝蓝的天空致敬,向飘过来的白云致敬,向春天的太阳致敬,向缕缕春风致敬。
犁在土地中自由地游泳,与土地亲密接触,声音清脆、嘹亮,抑扬顿挫,响彻村庄,响彻在屋顶炊烟的上空,响彻在农家餐桌的碗里。悦耳的声音让千里之外的孩子想起了妈妈。
这样的声音在梦里反复出现。
握紧犁,就握住岁月的风雨,握紧乡音的呼唤,握住温饱,握紧明天的餐桌。与犁握手,冲动的情感不可抑制。
犁,它使我们与乡村达成默契,通向饱满的结局。